第(3/3)页 谢轩站在戏台前,脸上虽极力掩饰,却仍难掩嘴角的一抹得意。 扬名立万,本就是男儿所为。 声伎稍作停顿,随后高声念道:“《咏明》,苏云苏公子所作——谁执云中月,应逐流光来。临湖弄姿态,青樽待酒开。” 张源来拿着苏家下人递来的纸张,仔细品读着上面的诗句,同时听着声伎的诵读,不禁赞叹道: “这苏云,确有几分诗才,此诗写得甚好。” “此诗当属今日诗会雅集之最佳。” 声伎正准备继续开口,苏云却走上前来,亲自揭开了一块红布,揭晓了下一首诗作。 “李家才女,李书婉所作。” “但遗憾的是,只有四句残诗。” 声伎随即念出了这四句诗: “连理枝头花正开,妒花风雨便相催。愿教青帝常为主,莫遣纷纷点翠苔。” 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静默。 “……愿教青帝常为主,莫遣纷纷点翠苔。”不少女子低声重复着这两句,仿佛在品味着其中的深意。 这诗不正是月华楼女子们的心声吗? 连理枝头的鲜花正在盛开,却遭到了风雨的嫉妒和摧残,时时刻刻都在催促着它们凋谢。她们多么希望掌管春天的神能够永远留住春天,不让这些娇嫩可爱的鲜花落到碧绿的青苔上。 人生亦有悲欢离合,世间万物皆是如此,难以圆满。 她们身处这“笼中雀”之中,青春易逝,韶华难再,这诗中的意境,正触动了她们内心深处。 话音落下。 许是这风尘之中的女子,最是“悲春伤秋”竟然有低低的抽泣之声在楼中响起。 张源来看着陪在身边的女子,也是低头垂泪,不由有些手足无措。 他可没有遇到这一幕,不知如何安慰。 何进一个劲地使眼神,让他看看周围之人,都是男子乘机把女子涌入怀中。 张源来还是不敢,只得咳嗽一声。 “李家才女?写的真好,我虽不能意会,此作应该当在今日最佳,怕是要在西厢楼之中流传了。” “这草堂诗会今日真的起了势,再来几次怕是要脱掉了这钱袋子诗会的名头了。” 苏云见楼中情景,也不由深吸一口气,为心爱的女子扬名本就是男儿心中的快意之事。 而接下来还有两句诗词,也是今日草堂诗会名声大噪的关键。 他亲自揭开最后的红布,露出里面被精心裱起来的一纸书稿。 正是那日谢观所写! 苏云看着纸上的飞扬的字迹,还是感到惊艳。 “这是草堂诗会今日最后一首。” “可惜也是残句。” “苏云送上!” 声伎看着上面的字,看苏云俯首而礼四方的模样,也不敢怠慢,赶忙高声念道。 “名不显时心不朽,再挑灯火看文章。” “鹏北海,凤朝阳,又携书剑路茫茫。” 声音不大,场中又安静了几分。 随着下人给每个到场之人递上抄录原文。 张源来看着纸张上的文字,手紧紧握着栏杆。 眼眶渐渐泛红,不禁眼中一酸,最终落下泪来。 三十多年,辛辛苦苦,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,不就是求学登科之路。 名不显时心不朽! 身在异乡,埋头白首,不就是为了十年寒窗,名声显达。 再挑灯火看文章! 那怕再苦也向往,“鹏北海,凤朝阳,又携书剑路茫茫。” 敢问初心还在? 楼中也是大多仕途科举不顺之人,大丈夫之志自不是如此,大多都是不得志之人,不然也不会厮混在青楼烟花之中。 楼中一时皆静悄悄。 有人高声喊道: “请问苏公子,这是何人所写。” 苏云郎声道: “草堂诗会,谢家,谢观。” 张源来猛然抬起头。 “谢家,谢观!” ~ 【已是下午,你才缓缓起床,头晕脑胀有所缓解。】 【你披了件衣,走到院中,不由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。】 第(3/3)页